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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麼讓我們一直覺得自己很 “孤單” 呢?

Peter Toohey博士在他的部落格中詳細地討論他對於孤獨(loneliness)的一種體悟,他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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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在我母親因為血管型的失智症過世後的十個月,我80歲的父親對著我說:“我好孤單”。他如此說道,即便他的生活中有著一堆繁忙的家事。作為一位病人、一個能忍受痛苦的人、一個善於社交的人,他依然還是在晚餐的桌上如此宣告。而他事實上也跟我們住在一起。

對我來說,我父親看起來好像是無法面對孤單,即便房子裡有兩個成人、兩個小孩、一隻活潑的狗、三隻貓,而他也必須在照顧小孩上扮演積極的角色。而我其實也不太相信他真的是如此。

這是24年前的事了,我常常在想為什麼他會說這句話,我重來沒有相信他當下真的是在表達自己很孤單。想想看有關於孤獨的意義。牛津英語字典認為,孤獨:“是一種悲傷,因為我們沒有朋友或是同伴”,或是“活著卻沒有伙伴”。但他的情況似乎兩者都不符合。

我很確定我父親真正想要試著說出來的是,他依然為媽媽的事情感到哀傷。他很哀傷,他不是很確定自己的感受,除了自己感到不好以外,他也感到一些痛,他依然還沒辦法適應媽媽已經不在那裡了。或許他想要表達的是:“我因為你的母親而感到孤單寂寞”。而這不太像孤獨,他的意思應該是他很想她,而他也確實是如此。

而這裡有另外一個因素;我的父親可能感覺到自己面對意外的事件心情上的變化,他感受到那種哀傷,然後認為這就是孤獨。也許他在面對自己太太的死亡,有一點點臨床上的憂鬱,哀傷與憂鬱有時候很相像,所以她可能想要在晚餐桌上,試著表達他那微微的憂愁,因為許多快樂的時光已經以去不復返了。我不是在說孤獨應該被理解成某種症狀,而不是我父親表達出的那種真實感受,我想要說的是他可能感覺到的是另外一件事情,而不是孤單。但我重來也不曾知道那是什麼感覺,文字不足以描繪他,這也是我們其他人常常碰到的狀況。

語言在表達任何強烈的情緒上都沒有一種很好的機制。當你痛的時候,你會無助地尋找很戲劇化的描述方式。你尋找某些能讓你被注意到的說法,讓別人知道你的心情感受的說辭。哀傷、哀悼、悲傷、不幸的、憂鬱的、抑鬱的、不開心的、或是孤單的。那差別是什麼?情緒先於語言,你不需要有字彙才能去感受到孤單。當我們想捕捉令自己感到困惑的經驗時,語言是令人感到無望的工具。語言很少可以讓我們精確地理解個人的情緒狀態。你可能透過講話的語調,或是看著對方臉上的表情都比較能理解情緒。只有在理想的狀況下我們能定義情緒。

我父親在那種無法言語表達清楚的狀況上並不孤單。我在去年又見到了這種狀態,但這一次是跟一份調查有關。在2014的七月,英國的國家統計處公開了一份報告,名為:“歐洲最孤獨的首都”。在英國的人感到“比較不想擁有堅定的友誼或是多認識自己的鄰居”。在這份報告中,認為非常高比例的人將:“在危機中將沒有人可以依靠”。

顯然事情可能在一年之內產生戲劇化的改變。在2013年所公佈的幸福指標(Wellbeing indices)中,經濟合作發展組織(OECD) 在對“社會連結”的滿意度上,把英國放在三十四的受訪國中的第三名。其他的受訪國可不是什麼不幸的地方,其他國家多數都是這個組織在歐洲的成員國,而英國的排名看起來不能代表什麼,因為當以問依然人有關社會連結的問題時,似乎與問對方是否感到孤單,是兩件不太一樣的事情,一般的人對兩個問題的反應似乎不太想關聯。

我很害怕自己會總結說,一般多數人都沒有線索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感受心情。但事實是,直接問對方孤不孤單並不太恰當,而是透過詢問有關孤獨相關的詞彙可能比較能了解到孤獨的感受。舉例來說,UCLA的孤獨量表(這個量表用了很多方式問同樣的事情,因為一般人可能會區分“可以面對”、“可以談話”、“可以理解自己”的對象上的差別,而自己的感受也可能是“孤單的”、“被遺忘的”、“被孤立的”等等...);每個人的反應會因是誰問這個問題有所差別、甚至是什麼時間點問、為什麼問都會有差。我們知覺自己“社交上的孤立”可能會隨著風改變,或是問卷而有所不同。

你的孤單是看得見的,還是看不見的?

那我們要如何知道一個人是不是感到孤單的呢?我在2014年終的時候,看到最蓬勃的討論是有關於一篇發表的文章:“邁向孤獨的神經學(Toward a neurology of loneliness)“(作者是Stephanie Cacioppo等心理學學者)。

其中最令人興奮的部分是,在這個統整研究中,討論了孤獨對動物的影響。被研究的動物,都是客觀地孤立,也就是它們真的被社交上的隔離或是排拒在團體之外。Cacioppo等學者們,證明:”在社交孤立的動物研究中,會導致較低的神經生成、較少的腦源性神經營養因子(BDNF)、在海馬迴內較低的神經生長因子(NGF);低的糖皮質激素受體(GR)、5alpha RI mRNS、與在前額葉較高的皮質酮;在復側紋狀體較低的cAMP 反應要素結合蛋白質;擴大的初級視覺皮質、以及在視覺皮質較低的神經生長因子;在杏仁核再低的細胞增生等“。顯然動物的大腦面對”客觀“ 的社交孤立,會造成損害性的影響。

但這一切有告訴我們人類什麼呢?Cacioppo等學者提醒:”我們在這裡的目標並不是提供絕對的答案,回答有關於人類知覺到社交孤立是如何影響我們疾病與死亡率的議題,而是提供動物研究文獻,如何可以帶給相關答案一些線索。“。因此要回答人類孤獨的模型是要特別小心(人類是主觀知覺到社交孤立,我們透過字彙表達孤獨),因為動物與人之間對這件事情定義不太一樣(動物的孤獨是客觀的社交孤立,是眼睛真的看不見任何其他生物的那種孤立)。這裡我回到我父親錯誤自我診斷的議題上,

我們對自己的自我診斷常常是很沒有的工具(您多常感覺自己可以和周圍的朋友打成一片?)。在古老的希臘羅馬,很少提到孤獨這件事情,但他們一定有這樣的經驗過,達爾文認為孤獨一種自然存在的情緒,一定存在在每個動物與人類社會之中,在荷馬的奧德賽或伊利亞特中,有角色被願過可觀的孤立的感覺,但我們應該把它當成是他們的孤獨,還是他們知覺到的社交孤立呢? 我很確定他們經歷了這些,但他們的語言與文化缺乏清楚表達這個情緒的語彙。那時候的人似乎比較喜歡把心理的狀態描述成可見的生理反應,而非內在的經驗。古老的希臘與羅馬希望能看見情緒的狀態,而非聽到這些情緒狀態(所以)。所以對於孤獨這個詞彙,古希臘沒有可以對應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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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說:”我很孤單“時,想想看你指的是什麼,是一種你被大家孤立的感覺,你很久沒看見朋友了;還是你坐在很多朋友的旁邊,但卻有一種進不去的感覺;還是其他的可能呢?!

因為我們很會抽象思考,朋友不僅僅要在我們身邊,朋友可能也需要在認同、感受、經驗上與我們同步,我們才不會覺得自己好像跟別人都搭不上線,我們要的越來越抽象,而不僅僅是有朋友在場就好了,心理中的共享的經驗也很重要了。但在這個充滿個人色彩,大家缺乏普遍共同價值的年代,彼此不容易閱讀到共享的經驗,顯然 ”孤單” 是必然發生的心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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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nsoul + 編譯

(photo: photographer Tim Wu's  work)

參考資料>>>https://www.psychologytoday.com/blog/annals-the-emotions/201503/what-makes-you-say-you-re-lone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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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接納自己的“壞”心情,反而會讓我們更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