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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一些不如人的地方,當成一種反擊的工具

如果說你對於自己的生活有什麼特定的想像,你可能不會去想像自己的生活是一種奇幻的樣貌。什麼是奇幻的樣貌,其實就是不容易被理解的另一種委婉說詞。不容易被理解是我看見台北抽搐的內容時,對於主角黃大旺的生活樣貌的第一個感受。倒不是說他做的事情不容易被理解,而是說他的生活樣貌,在我的理解之中,其實是很單純的,但在一種社會氛圍與概念的轉換後,他成為了一個不容易被理解的狀態。

這是我第一次看台北抽搐時,內心的強烈感覺,可能是自己的背景關係,總會覺得有一種似陳相似的感覺。想到之前幾年自己在北部一個很小的精神科醫院,(如果說小其實也不小,醫院佔地有好幾公頃,即便有一棟廢棄的院舍,使用的院舍還是有兩百多床病人。)我每週都會帶一個固定班底的團體,團體成員都是思覺失調症的患者,而且經歷疾病也都長達好幾十年,他們有一種出乎人意料的單純,好像心智年齡停留在人生中的某個時刻,常常也在對話中講述著那個時刻的人事物。像有一位女性,常常講述著自己生病住院前的生活,那時候他有生活有多精彩,雖然話語中常常帶著對演藝人員的幻想,他的話語雖然時常聚焦在某些重複的事物,但在思維上卻是單純樸實的,他們渴望著一種平靜的生活,渴望著家人對他們多一些寬容,也渴望著生活有不一樣的機會。我時常帶著他們做一些簡單的藝術創作,用蠟筆、水彩等等工具表現自己當下的狀態。有時候主題都會圍繞著家人,只渴望家人有一天可以把他們帶出去,然後他們或許就有機會在社會上自由地做一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那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不是什麼你可能會以為了不起的事情,而是那在路邊抽菸抽到爽,能在便利商店拿一瓶自己想喝的飲料,喝完後再拿一瓶,或是自在的到海邊走一走。有時候我會帶他們到醫院旁的海邊走一走,那裡的風景單調,但卻有一種異常的寧靜,風大力地吹著我們每個人的身體,但內心卻是挺放鬆的。但頓時間許多人會憂鬱的起來,因為感受到這樣的偷閒似乎只能是短暫的。

這跟台北抽搐有什麼關係,其實表面上並沒有什麼關係,但因為我的背景確實產生了一些關係。當黃大旺提到藥物、他對於社會事務的想法時,那種在控制、失控與自由之間的關係,對我來說深深地流串在這個人的生活樣貌之中。黃大旺似乎將某些別人眼裡的不尋常、失控昇華到一種可稱為藝術表現與追尋自由的理念之中。那種在某種控制之下,一直尋找出路的自由渴求,似乎普遍存在於被社會用概念所區隔的人,不論是什麼樣的病症,當你的行為被冠上疾病的標籤後,你就進入社會的控制系統,你需要不斷被評估,被審視,超過於一般常人的程度。但即便你被貼上了這樣的標籤,你還是可以用一種反叛中收尋合理性的態度追求自己的自由,那種可以自由發揮自己的自由,在被評估審視的過程中,你或許依據了社會標準,你是不如人了,但即便不如人,那內心渴望自由與自主的態度,不會因人而異,而雖然各自結果不同,但真正的價值就在,我們不會因為控制或是疾病輕易捨棄掉自己對於安適自由,表達自我的機會。

所以對我來說,我總是有一種感覺,而這也是台北抽搐中讓我感受到的,即便你在生活中不是大家想像中的那種標準答案,好在這個世界對於許多表達自己的方式越來越能接受了,你只要能夠找到一個展現自己的自在方法,你依然可以在社會的普遍概念下,成為一個重要的圖像,你也能找到屬於自己的自由。就如黃大旺所說的:把自己一些不如人的地方,當成一種反擊的工具,就是說,當這些東西在表演的脈絡下,它是合理化的。

如果你想要多瞭解一些,多知道世界中另一種從框架中找到能呈現自己真實樣貌的方法。你不應該錯過台北抽搐的影像內容。

影展資訊:https://www.facebook.com/events/298110207208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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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臨床心理師 麥志綱

 

你常常覺得:”我打從心裡,只在乎我自己而已“ 嗎?

心中的“懷疑”,也需要正確的劑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