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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的精神』⋯⋯》關於11/06的行動日誌

『瘋狂的精神』⋯⋯》關於11/06的行動日誌

在11/06的聚會中,成員的參與也越趨固定,但特別的是本週依然有多位,第一次參與的朋友來到現場,《瘋狂的精神》引入許多對於當前社會中,各式各樣關於瘋狂的論述方式,而大家以一種尋求有別於以往,或說是主流故事的討論方法。這樣說事實上是反映某種現象,某種大家對於精神醫療在生活中定位不明的感受,以及想要更了解不論是自身,或是家人在精神困擾上,是不是有別於精神醫學生理論外,可能的解答,接近方式,與思考論述。

因為可以在團體中覺察到這種大家對於『另外一種觀察方式』的渴望,但卻有苦於其實沒有花更多時間了解大家對於這樣的『議題』,從自身經驗中之所以願意關切的根源,所以我們勢必要花一點時間來多瞭解,這個好似『社會』的議題,到底在座的每位參與朋友們是怎麼與之產生關聯的。

瘋狂的人生之初


因此這週的主軸我們先放下文本,即便是文本的內容十分精彩。『我們原訂討論《瘋狂簡史》的第六與第七章;第六章開始探討近代西方精神醫學的發展,文內試著說明從三種角度來發現精神醫學是如何在不同的觀念中此消彼長,我稱之為三種命題:瘋狂是?1. 失落的靈魂;2. 喪失的心智;3. 身體的異狀。不論是在法國,還是德國,有些人認為瘋狂是身體的疾病,而有些人認為瘋狂體現的是心智的失去理智,意念的錯誤連結。綜觀來說,我們對於瘋狂的認識,即便在精神醫學的發展上,從來沒有定論,也從來沒有哪一種視角完全戰勝,直至今日依然有多股論述串流在我們對於瘋狂的體悟上。而第七章則是轉向討論瘋狂之人如何開始在近代透過文學發聲,讓大眾知覺他們的抗議、無奈與覺悟。這也延伸出了瘋狂之人的權力何在,而我認為這是對『到底要不要聽病人的話呢?』這個命題的回應,瘋狂並非絕對地失能的表現,他可能有其美好,富有創意的作用,一種在社會上的作用,也因為如此,瘋狂的人有其存在聲音的必要,而非只是需要被醫療體系完全剷除的疾病反射而已。』

我們在當日參與的15位夥伴中,開始討論,我們的人生中是如何第一次遇到『瘋狂的』,這個題目原先設定的,是討論身邊的人,而非自己,簡而言之,是問一句,你第一次被『瘋狂』所驚覺到,或是震攝到是什麼樣的情況。其實這個題目在第一週結束的時候,就先行問了大家,原本預設隔週即要討論,但卻未能成行,因此我們在第四週,在我們明確了解大家需要更近一步確立狀態後來進行更多的討論時,我們切入討論這個未被解決的議題。

我想要簡單地描述大家的內容,以一種不會侵犯大家隱私的方式去,描述大家所提到的內容,作為這週的實質筆記。

有趣的事情是,大家對於瘋狂的經驗其實多是從自身的環境中開始,要不是自己的狀態,要不就是家人的狀態,像是有人提到,自己看進父親情緒爆炸,要家人閉嘴所產生的反差,讓自己覺得很『瘋狂』,或是家人做了一些自己平常沒有看過的舉動,因此覺得很『瘋狂』。當然也有人提到同學因為考試壓力而撞牆的事情,或是在上課的時候做出車縫自己手的行為。其實應該說有一種『瘋狂』是間歇性的,是因為情緒高漲下所做的逾越期望的行為,這或許是許多人第一次真正體驗到『瘋狂』這件事情的狀態。

間歇性的『瘋狂』本質上是讓人驚恐的,或是有點震撼到個人的,因為我們只記得那一次的發生,所以那一次的事情有如閃光燈一樣會烙印在我們腦海中,當然在往後的日子如果我們想到什麼是發瘋,或許都會想起那段獨特的經驗。

但間歇性的『瘋狂』其實有點像是我們心目中的情緒暴走,我們不一定把這樣的間歇性的『瘋狂』當作是一種病,更不一定會有一種『生病』中的感受,而所謂『生病』中的感受其實就是一種因為各式行為延伸出的精神上的痛苦經驗。而更多人提到的是家人的『瘋狂』,不論是自己的祖母、兄弟姐妹、好朋友、曾經認識的師長,這些『瘋狂』的經驗,不是事件的,是一種持續出現在生活中的互動,一種不穩定且難以掌控的互動,因此這種持續性的難以互動,或是無法理解的行為(剛開始),我們也會體會到『瘋狂』,但這種『瘋狂』就會形成某種疾病的經驗,因為我們會問自己,這是不是是生病了。

持續性的某種類似『瘋狂』的互動,不一定會讓我們驚嚇,但卻會讓我們疲憊,我們能明顯感受到某種『生病』的狀態,因而開始找尋某種『疾病』的蹤跡。所以『瘋狂』在這種狀況下,是疾病式的,不是一時情緒失控的,而是真的『瘋』了的可能。身邊人的『瘋狂』會讓自己嘗試去理解,到底怎麼了,不論是被鬼附身、還是生病了,我們也在尋求某種更詳細的解答。持續性地觀察到『瘋狂』不僅讓『瘋狂』烙印在我們腦海,更讓『瘋狂』的解釋方案伴隨這些烙印存在著。因此『瘋狂』不再只是一種行為表現,更是某種日常生活中,跟精神,跟精神醫學有關的複合物。

但其實很多人在想著自己的『瘋狂』經驗是從自身出發的,許多人都如那些分享身邊人『瘋狂』狀態的夥伴所說的家人一樣,自己就是經歷這些『瘋狂』,跟『瘋狂』的各種解釋、跟『瘋狂』有關的各種處理方法的內涵。

以自身經驗出發的『瘋狂』,其實就如一位夥伴所說的,在她認知中的『瘋狂』或許都沒有自己的狀況更為貼近,因此他很難說別人怎麼『瘋狂』的,而是自己就是那個最為『瘋狂』的人。因為跟自己有關,所以其實在討論時並不是在說什麼是『瘋狂』的經驗,而是一段自己很漫長的生命故事,只是這段故事或許在自己事後來看很像大眾心目中的『瘋狂』。這些故事都是很豐富,但某種程度也被描繪成混亂的狀態,但有趣的事情是,大家不約而同的都談到自己現在其實更能面對自己那段很混亂的狀態了,或許也揭示了『瘋狂』是一種有起有伏的變化,而當自己談及自己時,當下的自己都暫時遠離了『瘋狂』,但當下的自己遠離了『瘋狂』不一定跟獲得什麼良好的醫療服務,有關,而這些復甦可能不僅僅是醫療上的,可能蘊含了更多元的面向,是家人親友,也可能是是朋友,也可能是自身的覺察、也可能是良好的服務。所以『瘋狂』不應該僅止於是醫療上的描述,他可能是一段很多面向的變化經驗,或許就如前面提到《瘋狂簡史》的第七章一樣,瘋人的自述,讓『瘋狂』的人提出了很多感受、控訴與自我轉變,他遠超過於精神醫療可以給的,它可以是很立體的,不屬於純然疾病的經驗,更可能是一種在生病感受中進出,但有時擁抱疾病,有時對抗、有時又拋棄的過程。
『瘋狂』的人生之初,其實只想讓大家更接近自己心目中跟『瘋狂』有關的命題,他可能是某個事件、某段長期的互動、或是某段跟自身生命經驗有關的掙扎與改變。所以如果我們只談疾病,或許就有點太保守了,那些關於『瘋狂』的各式理解就時常被忽略了。這讓我想起來《精神醫學新思維》中提到的幾種精神現象的出發論點,來自馬克修與史萊尼的想法。

  1. 疾病觀:生病的人有什麼疾病。治療的目標是治癒。

  2. 向度觀:生病的人是什麼樣的人。治療的目標是諮商,人是什麼樣的個性,是什麼樣地存在於世界上。

  3. 行為觀:生病的人做了什麼。治療的目標是某種再教育。我們有什麼的行為,又如何學到新的行為。

  4. 生命經歷觀:生病的人要的是什麼。治療的目標是對個人生活目標的一種腳本重寫。以未來為導向,尋找自己的價值與目標。

這週的討論很精彩,也讓大家多認識了彼此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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